摘要 在资本的热捧下,在线教育行业却有着“烧钱不盈利”的尴尬。

  2017 年,在线教育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,教育领域资本市场再次活跃起来。根据艾瑞咨询数据,截至 2017 年 9 月 20 日,在线教育领域公开的融资次数达到 147 笔,累计涉及资金 75 亿元,已经超过 2016 年全年的 120 笔。预计 2018 年在线教育市场规模将突破 2000 亿元。但火热的资本盛宴背后,是骨感的盈利现状。央视财经调查数据显示,截至 2016 年底,在线教育相关企业累计达到 400 多家,其中 70% 的企业面临亏损的窘境,10% 的公司能够持平,能够盈利的仅占 5%,甚至有 15% 的企业濒临倒闭。

  目前,中国在线教育产业庞大,机构数量众多,但行业竞争已呈现出明显的过剩状态。随着政策、资本、技术和社会观念等关键驱动因素的变化,在线教育行业将进入回归理性、稳步发展的下半场。

  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数据显示,截至 2017 年 6 月,中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达 1.44 亿,较 2016 年底增加 662 万人,其中手机在线教育用户规模为 1.20 亿,与 2016 年底相比增长 2192 万人,增长率为 22.4%。然而,庞大的用户需求并没有给在线教育平台带来丰厚的利润,火爆的在线教育市场背后是多数企业的痛苦挣扎。91 外教宣布失败、“老师来了”黯然离去、小马过河惨淡退场。

  在资本的热捧下,在线教育行业却有着“烧钱不盈利”的尴尬。央视财经此前曾报道,市场机构对 400 家主要在线教育企业的调查结果显示:截至 2016 年底,400 家企业当中 70% 的公司都处于亏损状态,仅有 10% 的公司能够持平,而能够盈利的仅仅占了 5%,甚至有 15% 的企业濒临倒闭。

  盈利模式仍在探索

  在线教育缘何不赚钱?九华投资融资总监任悦利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指出,在线教育不赚钱主要是指 K12 和早教类型的在线教育,成人培训类是有盈利能力的,目前已经有很多成熟的大平台,模式也已经形成。“培训类的在线教育具有廉价和便捷的特点,目前虽然不能说家家盈利,但有很多是盈利状态。而面向 18 岁以下人群的在线教育几乎都在亏损,盈利模式还不确定。”任悦利说。

  近期,艾媒咨询发布《 2017 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白皮书》,将当前我国在线教育划分为5类,即早教、K12、职业培训、高等教育与兴趣教育、教育信息化。其预测,到 2018 年在线教育市场规模将达到 2046 亿元。其中,K12 将是最重要的增长驱动力量。

  K12 是指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,也就是基础教育阶段,占 18 岁以下人群受教育的绝大部分时间。目前,随着互联网的逐渐普及,用户的消费习惯正在改变,资本对 K12 相关的项目更加关注。虽然当前 K12 相关在线教育项目不赚钱,但是资本仍然感兴趣,投资者眼中亏损只是暂时的,只要找到好的模式,盈利不是问题。

  作为投资人,任悦利近期也有投资教育项目的打算,他告诉本刊记者,虽然目前不赚钱,但是他对 18 岁以下人群的教育项目更有兴趣。“18 岁以下的市场更大,但是目前大家都没有摸索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式。在线教育缺乏互动沟通,而中小学生又可能欠缺自我约束和自主学习能力,虽然现在把价格压下来,但是并没有实际解决问题。而早教这方面的问题就更为突出了,早教最主要的就是互动与沟通,而在线对这类需要的满足能力有限。”任悦利说。

  用户付费习惯仍待养成

  《 2017 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白皮书》指出,当前在线教育的盈利模式主要可以分为内容收费、服务收费、软件收费、平台佣金和广告等几大类,虽然看起来盈利模式多样,但是真正实现盈利的企业却很少,多数企业在变现问题上仍处于摸索阶段。

  实际上,搜索网络或者手机应用市场不难发现,绝大多数在线教育产品可免费下载。在线教育平台打着免费的旗号争夺用户获取流量,而免费产品大范围推行之后,线上课程对于用户来说变成了获取免费信息的渠道,用户付费比重并不高。这也是在线教育盈利前景被普遍好,却始终没有盈利的原因之一。

  当前多数在线教育平台处在“赔钱赚吆喝”的境地,投资机构之所以愿意“烧钱”,是因为其相信随着用户付费习惯的养成,在线教育将会实现盈利。“80 后”、“90 后”家长的孩子通过互联网学习已经是趋势。创世伙伴资本创始主管合伙人周炜说:“这么多年,互联网教育做了很多工作,到今天,它的产品可能跟两年前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,它的服务也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但是,它的收入从去年开始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。互联网这么多年,都是不付钱的。今天是从量变到了质变,成了年轻一代掌控消费力,而年轻一代的付费行为是完全不同于老一辈的,他们的付费行为跟日本的年轻一代、美国的年轻一代是一样的,所以我们会看到最近很多做偏年龄小的孩子的教育项目都收入很好,父母都愿意付钱。年轻一代正在成长为新一代的父母。”

  迭代周期长不容试错

  除了盈利模式的不确定和付费习惯的待发展,教育类产品迭代周期长不容试错也是其难盈利的原因之一。

  创新工场执行董事张丽君坦言,在财务投资机构里面很少有人专门看教育。原因就是它的本质逻辑与财务投资机构的本质逻辑有冲突,财务投资机构有直接周期,而教育类项目成长得没有那么快。

  实际上,正所谓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”,教育本身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,它不只是信息输出,它需要把信息传递给学生,学生学习和内化,从而产生结果。这个过程本身是慢的,它本身的迭代速度慢。正是由于迭代周期太长,使得在线教育的平台并不能像其他互联网项目一样迅速扩张,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来检验。

  “迭代速度慢使得创业者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,最基本的一个时间点就是一学期,这跟其他互联网产品一周一个迭代产品是完全不一样的,大家也不会愿意给你那么多时间试错,我的孩子时间很宝贵,我给你一个学期已经时间很多了,这是一个根本原因。”张丽君说。

  新浪集团高级投资总监谢宁也同样认为,由于教育机构需要在前期投入巨大的资源,而见效是一个长久的过程,因此初期很难盈利。教育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行业,要注重质量,师资也需要一个长期培养过程。

  “在线教育和其他在线领域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,教育是个看起来门槛不高的行业,似乎只要找个老师在线上授课就可以了。传统教育转型线上需要把它产品化、体系化,需要非常专业系统的设计理念。”华图教育联席总裁李曼卿说。

  找准落点盈利不是难事

  值得关注的是,在线教育“烧钱不赚钱”,但是仍有 5% 的企业在赚钱。他们是如何成为行业佼佼者的呢?实际上,只要找准落点,盈利将是迟早的事,而这就需要众多企业在实践中前赴后继。

  近日,在线少儿英语品牌 VIPKID 宣布,VIPKID 英语在双十一当天销售额单日突破 1.62 亿元,再次刷新了在线教育行业的纪录。同时,VIPKID 英语签约的北美外教数量首次突破 3 万人,成为全球英语外教最多的在线教育公司。

  关于师资,VIPKID 另辟蹊径,极大地减少了师资培养的成本。“谁能够获得真正好的供给,获得的速度快,就有可能成长得快一点。VIPKID 在这件事情上做对了。它选到了一拨供给,在北美有一定教学经验,跟孩子有过接触的人。这些人本身的素质比国内一般人群可能要素质高一些,使得这个群体充分培训的成本要低一些,可能获取的速度会快一些,这件事情其实是很重要,在现在做所有的所谓的远程项目上都是很重要的。”张丽君说。

  找对点是 VIPKID 能够迅速成长的关键。除了落点,未来在线教育企业成长,一定要注重服务。因为在所有的平台或者双边模式当中,最重要的永远是供给不是需求,只要提供好的服务,不愁没有需求。张丽君介绍,在她的投资逻辑里面还是比较注重培训的内容,无论是在线下还是线上,现在整个教育行业的商业模式并没有本质的变化。“谁能够获得真正好的供给,谁的发展速度就快。如果企业没有获得优质供给的能力,没有培养优质供给,企业发展就会慢,因为产品不可能那么快迭代。”